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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益:福州师专的奠基者

时间2018-07-15浏览次数503

1978年至1982,石益担任复办后的福州师范专科学校(简称福州师专,下同)第一任校长,筚路蓝缕、殚精竭虑,为学校的发展垒筑了第一块基石。


半生起伏与教育结缘


石益老校长的一生,是与教育结缘的一生,也是传奇的一生。

1939年,中华大地还笼罩在抗战的烽火中。年仅16岁的石益响应当局的号召,在接受40天的短期培训之后,还在上高一的他就走上了国民学校的讲台,从事战时民众教育,从此与教育结下了不解之缘。

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们无法现象在战乱中求学是一件何等困难的事情。那些年,石益辗转福州、莆田、长汀、厦门等地求学,期间得过重病,当过苦工,兼过教员,数次休学,却矢志求学。1946年,他成功考上了厦门大学本科,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了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

大学毕业后,石益先后在省委干部业余文化补习学校任教,担任过福州艺术学校、福州二中校长。1966文化大革命爆发在福州市教育局副局长任上的他受到冲击,被下放到漳州市南靖县接受劳动改造。1975年,年已半百的石益结束了劳动改造,回到福州,却过起了冠带闲住的生活。

1978年,石益终于等来了一展抱负的契机。福州市决定创办一所师范学校,委任他担任校长。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就这样上任了。


白手起家忆创业艰难


当谈及当时为什么要办师专,石益校长说:文革后可以说是满目疮痍,一切都要重头做起。当时福州的适龄儿童很多,他们要进小学、进中学,就需要兴建很多学校,需要大批合格的老师。可是文革的冲击刚刚过去,教师队伍受到极大破坏,很多优秀教师流失了。为了解决这个难题,福建省教育厅要求各地都要办师专,以期在短期内培养大批的中学教师所以,有了福州师专。

师专复建时,面临着无校舍、无设备、无师资的问题,软件、硬件条件匮乏,可以说一切都是白手起家。没有教室就向兄弟院校借,福州师范学校的地下室、福州十一中的礼堂和仓库都曾是学生的教室。没有实验课所需的仪器设备,就向福州大学和附近的中学借实验室。没有办公室,没有教师宿舍,石益和师专主要负责人、所有教师都借住在福州师范二附小的教室里面。

1979年春,学校终于搬到了六一路王庄,有了自己的校区。但是条件依然简陋。整个学校只有七亩地,一栋楼,比现在的小学还小。教室不够用,就搭建竹棚,除了做教室,还当作餐厅。学生没有宿舍只能全部走读。好在招生主要面对福州本地,大家上学大都靠自行车。石益校长自己也是骑自行车上班有一次我骑车经过学校后面的王庄的田地,路两边是池塘,一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去了,自己变成了落汤鸡。

 

严格标准办真正的大学

 

石益校长认为,高等学校办学有两大支撑点,一是图书馆,二是实验室。师专复办伊始,图书馆并未筹建,更不用提图书收藏量;整个外语专业只有一台收音机,更不用提专门的实验室。为此,他从复办伊始就不断的跑教育厅争取经费,这些经费都被优先用来购买图书和实验设备。在他离任之时,师专的藏书已接近20万册。

虽然是一所后起的专科学校,但是在实验室配备方面石益坚持高起点、高标准。他为化学系购买的电子分析天平在当时一般本科高校中都是不多见的。还派人专程去上海采购罗盘仪、经纬仪、天文望远镜等,尽量满足教学需要。

除了硬件设备,软件同样重要。首先就是要明确办学理念与指导思想。师专复办的初衷是为福州市培养和输送一批质量过硬的中学教师。因此,石益校长认为,师专办学一定要体现师范性,同时要体现高等学校的办学水平。他要求教师要熟悉中学教材,熟悉中学生特点,学生要参与实习实践。

为了落实这项办学理念,石益校长和一批骨干教师身体力行,带头攻坚学术难关,当时创办的福州师专学报是福建省最早的师专学报,当时还有有几篇文章在福建省社科联获奖,他与陈彩柏老师合写的《论人民教师》被收录进中国教育学会教育学研究会论文集,并由人民出版社出版(1981年),被广泛引用

 

以诚相待做教师的暖心人

 

办好教育的关键在于教师。这一点,石益校长深有感触。经过文革的破坏,当时各个学校都缺教师,作为新办的专科学校,要找到合格的教师尤为困难。

为此,石益校长决定不拘一格降人才。他着手在福州市各个中学里寻找那些学有专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学以致用的教师。中文系主任陈传忠老师是建国初期的模范教师,石益校长专程将他从福州一中请来;外语系的孙雪芹(音)老师,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57年被打成右派,受处分后分到18中去当语文老师,石益校长将她请来担任外语系的带头人。这批教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来自中学,对于中学教学有实际的经验,对师专生的培养有的放矢。

这其中,有不少老师在文革期间曾受过冲击。比如中文系的林炳轩老师,原是福建师大的高材生,求学期间被打成右派,下放龙岩。地理系一位朱老师曾是国民党中央大学的高材生,解放后在福建师大地理系、师大附中当过老师,因为历史问题被打成反革命开除回家。但是朱老师的地理造诣很深,外语也很好。石益老校长回忆说,朱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手绘地图,居然跟书上印的丝毫不差。在慎重考察过朱老师的历史之后,石益校长将他请到了福州师专任教,后来还帮他落实政策平反。

做这些事,石益校长担负着极大的政治风险。有朋友劝说他你这样很危险。但是为了办学,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的作了,他说:对知识分子就是要尊重、理解,这样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据悉,福州师专早期的100多名教师中,有21人曾戴过各种帽子石校长的信任和礼遇,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了温暖,也让他们迸发出极大的工作热情。

除了专职教师,石益校长还想尽办法外聘老师。比如外语系要办培训班,他就去省外贸局请日语老师。中文系要开书法课,他请来了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福州画院副院长沈觐寿老先生。沈老是沈葆桢曾孙、林则徐外玄孙,福州鼓山很多题词和对联匾额都是他撰写的。

 

事了抚衣深藏功与名

 

功夫不负有心人,短短数年,福州师专实现了草创到飞速发展的华丽转身。1978年春季首次招生仅202人,设中文、英语、历史、地理、物理5个专业。到1981年已经达到7个专业、3个直属教研室,招生规模达到1050人。1979年在全省师专统考中,英语、中文、物理3科成绩名列前茅。1979年、1980年先后被福州市人民政府评为先进单位和红旗单位。

更难能可贵的的是培养了一批优秀的毕业生。学生多次参加全省师专学科比赛都是名列前茅。我们的毕业生比福建师大的学生都受欢迎,当年福州很多中学骨干都是师专毕业的学生。石益校长不无得意地说:因为他们的业务人又听话、老实,没有本科生的架子林春城妹英、林鹤林等毕业生还被学校推荐去福建师大进修,回来后留校当了老师,并在闽江学院的岗位上继续无私地奉献。

1982年,石益校长离开了师专,去厦门水产学院赴任。之后又就职于福州老年大学、仰恩大学等。如今,96岁高龄的他依旧担任着省关工委顾问一职,继续书写着自己与教育的缘分。

采访的最后,石益校长说,对于老师专自己还是有一些遗憾,因为只待了4年多,没有把学校建设更好,但算做了一些有益的事。

尤为遗憾的是,他没有保留过去的材料,也没有留下老照片。豁达的他笑言我也不写回忆录,不在意这些。或许在他看来,四年半的师专校长生涯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片段。但是这四年半对于福州师专,对于闽江学院,对于我们,又是何等的不普通!四年半时间,在一穷二白中草创一所高校的雏形,奠定尊师重教的传统,更留下了艰苦创业的精神传承。不论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都是闽江学院最宝贵的财富。

宣传部/周少锋  姬明华  张亚宁)